樂賞音樂教育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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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8 final-01(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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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18

第一號交響曲(春)

孟德爾頌 Mendelssohn
  • 語言:繁體中文版、簡體中文版
  • DVD片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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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 1  1:16’03”

第一樂章:稍帶莊嚴的行板 ― 十分活躍的快板  Andante un poco maestoso ― Allegro molto vivace

第二樂章:小廣板 ― 直接進入(下樂章)   Larghetto ― attacca

 

 

Disc 2   56’13”

第三樂章:詼諧曲 十分活躍的 Scherzo Molto vivace

第四樂章:活潑且雅緻的快板 Allegro animato e grazioso

樂曲介紹

在交響曲歷史當中舒曼座落的時點

交響曲的發展,歷經了古典時期海頓的開創、莫札特的加以深刻化,到了貝多芬手裡,引領交響曲攀上偉大的頂峰。然而,進入浪漫時期,交響曲這一類型的發展,卻也走上分化的道路,原本在古典時期被歸類為絕對音樂的交響曲,面對浪漫時期重視內容表達的新思維,即與以往古典時期著重表現聲響絕對之美的型態產生衝突。

 

幾乎和同時代的每個作曲家一樣,舒曼在貝多芬傳世的交響曲鴻篇鉅制面前,一直深感左支右絀、綁手綁腳,「面臨著如何在強有力的形式當中,讓抒情的素材得以顯現,舒曼期待解決這樣的難題,自然而然轉向了舒伯特,視之為模範」,註1從中尋求出路。

 

舒曼的早期作品幾乎僅限於鋼琴曲;到了1840年,與克拉拉結婚之後,開始將觸及的範圍擴大,嘗試創作各種類型的音樂,例如1840年,所謂的「藝術歌曲年」,寫出一百多首藝術歌曲;1842年是「室內樂年」;至於1841年,則是「管弦樂作品年」,在這一年當中,他幾乎只寫管弦樂曲,「1841年,舒曼的創作生涯來到一個巨大的轉捩點,……要在更大的形式和更不受限的表達媒介裡頭開創新局;……身為浪漫樂派作曲家,他的觀念一向認為,音樂媒介最首要的是在於表達自我,這樣的想法,如今順應過去古典時期視音樂作品是用來具體展現技巧的工具的觀點而有所調整。」註2《第一號交響曲》即是舒曼試圖將浪漫講求自我表達的思維融入既有古典形式架構之中所寫的管弦樂作品。

 

對前輩作曲家的景仰化為創作的動力

1839年初,也就是舒伯特過世的十一年後,舒曼造訪維也納,在舒伯特的哥哥家中,找到一部被遺忘多時的作品手稿,就是後來的《第九號交響曲》「偉大」(”Die Groẞe,“ D 944, 1825)。這首交響曲因為太豐富又太過龐大,當年舒伯特還在世時根本沒有機會演出。舒曼在發現這麼一部偉大的作品之後,非常振奮,於是將它帶回德國,特別在他的《音樂新雜誌》(Neue Zeitschrift für Musik)上撰文評論,舒伯特的《第九號》今天之所以能夠呈現在世人面前,都要感謝舒曼的推廣不遺餘力。

 

據說舒曼在維也納期間,也曾前往貝多芬的墓園憑弔,在貝多芬的墓上撿到一支筆。他用了這支筆寫下關於舒伯特《第九號交響曲》的評論,同時因為這個緣故,讓他起心動念,要創作一首交響曲,於是,他用了在貝多芬的墓上撿到的同一支筆,兩年之後,寫下他的《第一號交響曲》。這段軼事,且不論真假為何,卻暗示了舒曼直接受到舒伯特的影響,並點出了他期許自己繼承德奧的交響曲傳統並加以發揚光大的企圖心,更確切地說,「既象徵著也預示了舒曼企圖將這兩位作曲家的風格,融合到他自己的《第一號交響曲》裡。」註3

 

他在1841年1月23日開始動筆、26日完成,僅只花了4天4夜,以驚人的速度,一口氣完成這首交響曲。3月31日,借由他的夫人克拉拉在萊比錫布商大廈的一場音樂會上,舉行首演,當天擔任指揮的就是孟德爾頌。這場首演非常成功,一舉為舒曼奠定了交響曲作曲家的地位。

 

標題由來

這首交響曲的標題──「春」,是來自德國詩人貝特格(Adolph Böttger, 1815-70)的一首關於春天的敘事詩裡面的一個句子:

 

“Im Thale zieht der Frühling auf”

  「在山谷裡,春天怒放了」

 

當時的舒曼,在正值酷寒的冬日,讀到貝特格的詩當中的這個句子,感動不已,成為他創作《第一號》最主要的靈感來源;這個詩句的節奏,也成為這首交響曲第一樂章慢板導奏的動機:它不僅內容上與春天隱然相連,一開始由號角(法國號和小號)齊奏同音反覆的單旋律,彷彿揭示春天到來的訊息;另外,當作曲家將詩歌的節奏化為音樂的節奏音型,卻又能很貼切地表現著呼喚的感覺。它是整個第一樂章最重要的動機,一切都來自於這一句。倘若更進一步放到交響曲的整個發展歷程來看,舒曼的巧思,已讓《第一號》具有銜接絕對音樂和標題音樂的更深層的意義。

 

與貝多芬及舒伯特的交響曲的關聯

在第一樂章由號角吹奏的慢板導奏,無論配器、節奏、後續的鋪陳、宣告的姿態和展現的力量,無不令人聯想起舒伯特《第九號》的第一樂章:也是以慢板導奏開始,由兩支法國號吹奏出寬廣的主題,富有大自然森林的意象;同樣地,起先也只有單旋律、無任何伴奏、後來才逐漸加入其他樂器的和聲、直到動用整個樂團來進行全體奏──凡此都證明了舒曼《第一號》和舒伯特《第九號》的遙相關聯。

 

儘管《第一號》附有標題、也有些喚起特定意象的片段,但舒曼曾對於寫這首交響曲時的思路歷程做出澄清:「我並沒有任何描繪或描寫的意圖」,這讓人想起貝多芬在提及他的《田園》(1808)時也曾提出「感覺多於描繪」的類似說明;其次,調性上,舒曼選擇了和貝多芬《第四號》相同的降B大調來寫《第一號》;此外,在第一樂章發展部前半可聽到,由木管吹奏的抒情旋律的背後,第一主題退居作為伴奏,這與貝多芬《第四號》第一樂章同一處的處理手法十分相似;第二樂章B段裡抓緊的、激動人心的32分音符斷奏(staccato),或者第三樂章的第二個中段,也都有那麼一些貝多芬的影子在裡頭。

 

舞曲性格與節奏運用

舒曼的鋼琴音樂,常常帶著舞曲的性格,以他這麼一位慣於從鋼琴的理念出發去寫鋼琴之外其他作品的作曲家,這樣的慣性當然也影響到他的交響曲,《第一號》第三、四樂章舞曲氣息濃厚的主題,證明了這一點。典型舒曼式的節奏運用,如:重拍移位、附點、掛留、切分音,在《第一號》這裡一覽無遺。首尾兩個樂章的導奏,均由弱起拍開始,前者帶有長-短的附點節奏、後者是以切分音為特點,成為主要動機在節奏上的強烈性格,貫穿了整個樂章,揮之不去。第二樂章主題亦具有切分音特徵,在它之下的伴奏音型,是更細緻的切分音,加上後續的許多掛留、不完全終止,使得這個理應表現甜美的慢板樂章,音樂的進行卻是不順暢、含糊中又帶點晦澀,舒曼式的抒情往往因為這樣的表現而限縮成一種有限度的熱情。第三樂章的詼諧曲,在乍看非常中規中矩的、對稱的前句-後句裡頭,由於節奏的輕重表現得很靈活,並不是那麼規律,使得音樂本身總潛藏著不穩定的成分。第二個中段最後,用重拍移位形成一股拉扯、頓挫的力量,讓音樂即使已是第三度回到詼諧曲部分,仍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管弦樂配器

鋼琴音樂的思維根深蒂固主導著舒曼從事的各類型創作,無論藝術歌曲、室內樂、管弦樂曲,皆是如此。持平的觀點認為,舒曼「很少直接從管弦樂的角度出發去思考,他的管弦樂配器往往顯得相當保守,墨守成規」,註4另一些學者則直指,他的配器有時過於濃重而流暢不足、常有那種無意義的重疊(doubling, 指數名演奏者重疊演奏相同一段旋律)現象。然而,就《第一號》來看,觀察整部作品的木管群運用,或如第一樂章尾聲所使用的三角鐵;第二樂章尾聲的最後,漂亮的銅管群和聲,由伸縮號主奏的一段動人旋律,令人驚豔;第四樂章發展部,由弦樂群所有成員(低音提琴除外)以顫音(tremolo)帶出的一大段漸強,使用來自導奏動機的精確短句,營造彷彿風吹過林間樹梢發出聲響(rauschen)效果的音樂;以及發展部最後,先由法國號獨奏、接著兩支法國號三度齊奏、然後是一句長笛裝飾奏(cadenza),藉此進入再現部──舉凡這些細部配器的處理,佐證了舒曼的管弦樂配器仍有其匠心獨運之處,不完全只是所謂「鋼琴音樂的膨脹」而已;甚至,「慢板(第二)樂章由伸縮號吹奏作為結語的聖詠,提供了連貫性與變化兼具的趣味,預示了接下來的(第三樂章)詼諧曲主題」,註5就這一點來看,舒曼已進一步讓配器不僅做出音色變化,並且使其帶有形式上的功能,為配器賦與了形式上站得住腳的意義。

 

在交響曲歷史的定位

舒曼的交響曲講究對力度的完全控制與每個環節準確無誤的掌握,方能獲致令人滿意的聲音效果。到了現代,隨著許多指揮家和樂團傑出的詮譯,以往關於舒曼是個名不符實的管弦樂作曲家的這類指摘,也已逐漸消聲匿跡,《第一號》就是為舒曼平反的最佳證明。「它氣勢宏偉,頗有可觀之處。它的管弦樂合奏編制要比一般交響樂團來得龐大,包括動用了三支伸縮號、四支法國號,以及最獨樹一格的,一支三角鐵。結構上也有許多獨到的地方。」註6它開啟了浪漫時期嶄新的聲響效果,立於絕對音樂與標題音樂之間,其所表達的意涵,如同對於當代美學上關於「壯美」和「優美」截然二分的課題,同步做出回應。(文/殷于涵)

 

註1. J. Daverio & E. Sams. “Schumann, Robert, §11: The Symphonic year, 1841,” in Grove Music Online, Oxford Music Online.

註2. Sadie ed.,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London: Macmillan Publishers, 1980), s.v. “Schumann, Robert, §23: Orchestral and chamber Music,” by G. Abraham, vol.16, 851.

註3. J. Daverio, Robert Schumann: Herald of a “New Poetic Age” (N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7), 173.

註4. 同註2.

註5. 同註1.

註6. E. F. Jensen, Schumann (N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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